現在這個時間是中午,可是平時都會撥放音樂的廣播室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並沒有播放流行歌曲……或許大家心知肚明,有人想要讓中文系的笛野更加地難堪。

 

當廣播室傳出某聲低沉好聽的男性聲音呼喚著笛野時,從浮見房間跑出來的笛野正坐在學校角落的一角思考著現在該做什麼,而當他聽見廣播室在叫他的時候他抬起頭,兩道細眉糾結在一起。

 

「……那個傢伙,狗嘴吐不出象牙。」笛野認出了那個聲音,那個滿腦子壞主意的人在想什麼、想要做什麼,他本來是不想管的,可是事關於他,還是應該去一下吧。

 

懷著『不要讓蒼月做出讓他難堪的事情』這樣的心情,笛野站起身快步走向位於六樓的廣播室,當然,一路上他也被人指指點點著,不過獨來獨往慣了的笛野並沒有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來到了廣播室,但笛野卻發現門卻是被鎖著的,裡面不只蒼月一個人在,在他聽來,應該有三個以上的人。

 

「──嗯?你們難道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小曉聽你們的?」蒼月的聲音裡面載滿了笑意,不過光聽就讓笛野打了好大一個寒顫:「把照片公開在網路上,然後把合成人聲從廣播室放出去?只憑這樣就想要讓他聽話嗎,好天真的學長們呢。」

 

「不──不是……」從對方那個顫抖的恐懼聲音裡,笛野滿臉黑線地想像出了一個笑臉迎人的帥小子拿著小刀威脅可憐的學長就範之類的畫面。

 

「需要我分享一下經驗嗎?」蒼月的聲音猛然壓低,讓好奇心被挑起來的笛野不得不再更貼近門板一些。

 

「不用──咦?」對方原本恐懼的聲音一滯,笛野不難想像現在他腦袋上面出現一個大問號、眨著眼睛看向蒼月的畫面。

 

蒼月那個該死的傢伙到底說了什麼?笛野咬了咬牙又更往門上貼近了些。

 

「很簡單對吧?那個大家都覺得不可褻玩的男人竟然是這樣的人呢,呵。」蒼月的聲音低沉的讓人安心,但伴隨著裡面突然傳出的尖叫,笛野吃驚地往後退了兩步離開了門口,湛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裡面到底怎麼了?那尖叫是……?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怕的呢。因為我想,可以對我的人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膽子一定很大──欸,等等,學長們,我還沒把話講完啊。」蒼月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但笛野聽出來那裡面的笑意也更濃厚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有要你們道歉啊,只是想好好地討論一下怎麼解決我家學長的事情而已。」蒼月的聲音好生無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的被誤會了。

 

「我會、我們會把照片刪掉──」

 

「刪是一定要刪的啊,問題是……連我都沒有碰過的身體,你又有什麼資格碰呢?在幾個禮拜前我就說過他是我的人了吧。」

 

等等等等,現在又在說什麼!誰是他蒼月夜希的人!笛野終於忍無可忍地伸出手用力敲響了廣播室的門,怒吼:「蒼月夜希!你叫我過來這裡又把門鎖上是怎樣!耍我?」

 

裡面傳出了輕輕地啊的一聲,隨即門就開了,映在笛野眼前的正是蒼月那一張非常燦爛的笑容:「你來啦,小曉。」

 

「你在做什麼──!」笛野微微側頭想看門邊的人,不料卻被蒼月頭一扳,一張溫熱帶著侵略的唇就這樣覆了上來。

 

「唔嗯……」笛野無意識地發出輕吟,蒼月的雙手環抱在他的腰間,胸腔有力的鼓動與自己凌亂的心跳交織成一張網,輕易地攫住他那遇上蒼月便變得脆弱不堪的意識。

 

笛野的腦袋在逐漸昏沉的同時也出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如果這個吻可以永遠不要離開就好了。

 

多年以後笛野曾經問過蒼月,為什麼只是唇瓣摩擦就可以產生這種效果,而蒼月只有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我在等你來這裡,然後跟全校曬恩愛。」蒼月低下頭,笑吟吟地望著懷中一臉通紅卻還要裝做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的笛野。

 

「白癡嗎!你這樣比他們造成的麻煩還要多吧!」笛野掙脫開他的懷抱,憤恨地指著蒼月的鼻子怒道。

 

「我倒是覺得比起他們給你造成的麻煩,我這個算是小意思了。」蒼月也不否認自己正在給笛野製造麻煩,或者說……他其實心裡並不覺得公開兩人關係是件會令笛野麻煩的事情。

 

「啊,你們可以走了喔,除非想要留下看我們……嗯,還是不要好了,小曉臉紅的表情可是只有我才能看的。」蒼月伸手把笛野壓進自己懷裡,笑吟吟地把明顯被冷落的罪魁禍首們打發走。

 

「我要看他們長什麼樣子──」

 

「啊啊,剛剛有誰在講話嗎?小曉你有沒有聽見?」蒼月等到整個廣播室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才放開笛野,他走到一邊的器材上動了幾個按鈕,然後露出好看的笑容對笛野說道

 

「如果只是找我來這裡陪你作戲,那我就不奉陪了。」笛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傢伙明明正在氣頭上為什麼還要擺出那張笑臉,讓他看了就討厭,還有……煩躁。

 

蒼月再度從笛野後方拉住他的手,然後把對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薄唇低附在笛野的耳邊,雙手則從後方探出,交握在笛野身前。「我很生氣。」

 

廢話,換個路人來都知道他在生氣。笛野聞言翻了一個白眼。

 

「照片我叫他們撤了,之後就不用忍受其他人的眼光了。」蒼月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細不可聞的嘆息自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謝謝。」直覺告訴笛野,蒼月真正想說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為什麼呢,明明都在腦中想好了要說些什麼的。」蒼月自嘲地笑了一聲,又收緊了手臂,讓兩人的距離再近一些:「明知道你是被迫的,可是忌妒的心情還是沒有辦法克制住。」

 

「……忌妒,哼。如果可以你希望強姦我的人是你是吧?」笛野尖銳的話語就在他自己也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脫口而出,而原本以為其實自己不在乎這件事情,原本以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名聲變得如何的笛野在聽到他這樣講之後,心裡頓時騰起一股怒火,「怎麼?你克制不住關我什麼事情?你以為我感激你?忌妒個屁,你大可以自己被他們強姦看看!」

 

「小曉……」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你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啊?強迫他、違反他的意願、威脅,然後惺惺作態地在別人面前作戲,完全不顧我的感受,我為什麼要因為你等了我十年就接受你?笑話!」笛野冷笑一聲,幾個月以來壓抑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他忍耐他的行為,但不代表他可以受人欺負。

 

「……我強迫你?」蒼月按住他的雙肩,褐眸對上了燃著怒火的藍眸,然後他再次吻上了笛野的唇,一手按住了笛野的後腦勺不讓他閃開。

 

不同於前兩次的侵略,蒼月的動作輕輕柔柔地,像呵護著寶貝一般,唇瓣在上蜻蜓點水般輕啄了兩次,濕熱的舌描繪著笛野的唇型,然後試探地觸到了笛野緊咬著的貝齒。

 

他不讓步,不想讓步。笛野心裡這樣吶喊,但身體卻還是不聽他的話,乖乖地張開嘴讓他長驅而入。

 

空間裡有某種氣氛開始濃厚了起來,直到蒼月突然離開他的唇,用不大也不小的聲音對笛野說:「不管你怎麼想,我都已經等了十年,不會也不想放你離開。」然後轉頭走到廣播MIC旁邊,重新露出一抹微笑──

 

「謝謝各位收聽今天中午的廣播,明天開始將恢復正常,這裡是蒼月 夜希以及被人陷害的主角笛野 曉,也是我的情人,希望不要再有人對他出手了。」蒼月留下這些話之後便笑咪咪地關上了麥克風,握住一臉錯愕的笛野的手往外走。

 

「你剛才麥克風開著?」笛野的口氣極度不自然。

 

「噢,雖然我覺得小曉你不像在作戲,不過有達到我的本意,不錯哦。」蒼月笑容滿面地用另外一隻手捏捏笛野的臉頰,轉頭拉著笛野離開。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蒼月這傢伙根本就在作戲!笛野瞪著那個拉著他的手走在前面的蒼月,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好好跟蒼月單挑一場,並且趁機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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